箭声“噗肃”而来。

    贯南下意识地挡在贯承溪前面“主子,您当心。”

    贯承溪眼眸晦暗“去调人。”

    说着扔给贯南一个令牌,若细细看来,能辨别出令牌上有一个“杀”字。

    楚枫多看了贯承溪一眼,却也没停下跟着的脚步。

    贯承溪从未踏足醉倾楼,不曾想,第一回靠近,竟然遇到了刺杀这种事情。

    楼外人数众多,有许多蒙面人抵挡着箭雨。

    一支军队匆忙行进,纷纷拿起盾牌,朝贼子逼近。

    与此同时,另一支蒙面人直接捣入贼子的据点。

    不过须臾,漫天的箭雨停止。

    贯南将令牌归还贯承溪“主子,已擒获贼子三十余人,全被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贯承溪接过来,点头,冲楚枫道“还得你费心。”

    楚枫内心不安,点头“自然。审细作我向来拿手,更何况这些人”

    话落,楚枫匆匆忙忙地走到醉倾楼门前,一脚踹开大门。

    破烂不堪的门被打开,站在门里面的人被吓了一跳“救命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楚枫看着这么多衣衫不整的男子,蹙眉“没事了,都回去吧。”

    众人见似乎真的没有乱箭飞来,一溜烟的往外冲,司无洛趁乱藏了起来。

    贯承溪就站在门口,看着乌泱泱的衣冠不齐的男子冲出,有一瞬间的发懵,接着脸黑了红,红了又黑。

    楚枫看着贯承溪的脸色,一言难尽“习惯了就好了。”

    贯南站在贯承溪身前,替他挡住冲来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楼里的动静消停了,贯承溪抬头望了望醉倾楼的牌匾,呼出一口气,迈了进去。

    胭脂味里夹杂着血腥味,贯承溪蹙眉。

    贯南看了看面前的五位女子,开口“请问颜公子在何处”

    风姑娘曾在辞尘冥庄见过贯承溪,自然也知道他与自个的主子,不一般。

    于是行礼“承溪世子稍等,风儿这便去请”

    “你怎么来了”颜之卿刚从司无洛那里听到消息,还以为是戏耍她,没曾想是真的。

    贯承溪他堂堂一个世子,一步一出尘的承溪世子竟然来醉、卿、楼

    震惊归震惊,颜之卿压住心底的疑惑“七尘告诉你的”

    贯承溪见到颜之卿的这一瞬间才算踏实“你没事吧”

    “没事。”颜之卿看着面前的贯承溪,还是有点不确信,“所以你来”

    “找你的。”贯承溪直言,盯着颜之卿的眼睛,“这里不安全,别住了。”

    颜之卿有些好笑“我一个质子身份,住哪里安全”

    “我那里。”贯承溪定定道,“幽静、偏僻、空气好,而且自由。”

    “自由”这两个字咬的很重,颜之卿挑眉“我喜欢逛风月场所。”

    “依你。”贯承溪点头,笑了笑。

    “我喜欢喝酒,喝得醉醺醺的。”

    “依你。”

    “我喜欢打架。”

    “依你,打不过的话七尘贯南都帮你。”

    “”颜之卿绞尽脑汁也没再想出别的理由。

    见颜之卿有点动摇,贯承溪立马又道“我那里有上好的厨子,莫说鸡蛋羹,便是鸡蛋盛宴,他也做得。”

    “一言为定”颜之卿觉得十分划算,喊上扶言,“带上包袱”

    贯承溪极其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楚枫在一旁干着急“颜兄,你与如玉姑娘是否相识”

    颜之卿瞧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有些好笑“熟,我们可太熟了。”

    楚枫一时愣住。

    “花娘。”颜之卿唤了一声,此时也不必掩饰什么了,“叫如玉下来吧。”

    “是。”

    楚枫眼睛一亮“多谢颜兄。”

    颜之卿摆了摆手“今日之事,我还要感谢你们,那些人都是冲我来的。”

    贯承溪冷哼,眉头紧皱。

    楚枫拧眉“是何人所为”

    “想杀我的人多了,知道是谁,要紧吗”颜之卿不在意地笑。

    贯承溪内心一疼。

    楚枫无言,颜之卿说的是事实。

    质子,本就是两国较量之间的一颗棋子。

    更何况在北贯国如此复杂的局面,想杀颜之归的绝不在少数,内忧外患前,必是先除外患。

    经历相扑大赛一事,质子更是将局势搅动,推向了未知。

    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伸出魔爪。

    正想着,二楼微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楚枫惊喜地抬眼。

    一身白衣无纤尘,款款步履柳腰肢。

    眉间还是一股子淡漠,与初见无二。

    楚枫的心跳的飞快,他理不清这是什么情绪,他只是想见她,见到她之后就想一直盯着她,盯着她。

    颜之卿但笑不语,看了一眼贯承溪。

    贯承溪眼神示意“走吧。”

    俩人谁也不提黑衣人杀手的事情,却各自有着思量。

    贯承溪的新府邸就挨着辞尘冥庄,因而这一路走来,颜之卿还算相熟。

    “端亲王舍得放你出来”颜之卿看着偌大的府宅,牌匾上肤浅地题字“世子府”,偏头看了看贯承溪。

    月色如墨,在荧荧烛光中依旧能看见那一张姣好的面容。

    贯承溪淡笑“总归是要独立出府的。”

    俩人没再说话,开门的是一位老者。

    “息伯”颜之卿眉梢微挑。

    老者笑了笑“没想到颜公子还记得老夫啊”

    “当日还是多亏了您照顾。”颜之卿对息伯存了几分敬意,当初若不是息伯,怕是扶言早已归去。

    扶言自然也认得息伯,将怀里的剑背到身后,弯身行礼“息伯。”

    息伯笑了笑“看来是都恢复了,甚好甚好都别杵在门口了,赶紧进来。”

    贯承溪点头“这么晚了,您也赶紧休息吧。”

    息伯应下“扶言公子,你随老夫过来。”

    世子府占地很大,从前没有竣工时,颜之卿就趴在俩家的墙头晒太阳,看得久了,大抵也知道院子格局是什么样的。

    颜之卿被安排在贯承溪的小园子里,俩人一墙之隔。

    “今日有些晚了,明日一早,大厨就会过来,以后他就住在另一个园子,你想吃什么,随时唤他。”贯承溪道,“对了,今日之事,你不要多想,我来处理。这世子府一时也不会有人乱闯,安心住下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