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死我还没娶媳妇,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还没”

    高越残存的一点意识挣扎着,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就要游离脑域了。

    “完了,我这就要走了,就要离开人世了”

    高越的意识里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到,而自己却毫无方向的远去。

    “我他妈傻啊干嘛要去接那个女人那股清香,女人的清香”

    高越懊悔之余又有些窃喜,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女人,即使是被女人砸死了,他也算感受了一下女人的肌肤,在被砸倒的一瞬间

    “不我不能死”

    高越挣扎着想要回到躯体,而他的意识却越来越淡,他已经感知不到外界的任何事物了,只在一片混沌之中散去

    此时的高越躺在医院的推床上,身体已经冰凉,正被推往医院太平间。

    几个小时前,高越还在施工电梯里和一个女人调侃了一番。

    “琼姐,晚上我们约一下呗”

    高越一走进施工电梯,就对美女操作员嬉笑道。

    “好啊可你就是个胆小鬼,到了晚上恐怕连人影都不见了”

    琼姐娇笑着接了一句。

    “今晚一定啊,我可准备献身了”

    高越一本正经的样子胡说八道。

    “哼,信你才怪呢”

    琼姐不屑,这样的玩笑高越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琼姐,你老是说我小,今晚就让你知道一下我小不小了”

    “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姐琼佯装生气的嗔了一句,但她对眼前这个有些痞气,五官分明有棱有角,身材挺拔健硕的家伙并不反感。

    “嘿嘿嘿”

    高越就喜欢看琼姐假装生气时瞪人的模样,得意的笑了。

    “哼就知道欺负我不理你了”

    琼姐语气中带着几分妩媚,还有几分撒娇。

    “琼姐,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高越嬉皮笑脸,故意凑近琼姐跟前做出一副陶醉的样子。

    “到了,快下去吧”

    琼姐被高越弄的俏脸绯红,不敢抬头了。

    施工电梯停到了十二楼,十二楼是目前最高了。

    高越在琼姐催促下嘿嘿笑着走出了施工电梯。

    “高越,这么快就跟这小娘们勾搭上了”

    工友老张调侃着高越,一起爬往十三楼。

    “嘿嘿哪有,就是嘴上撩一下”

    高越否认,可心里还真想有那么一天,摘掉他二十四年来,处男的帽子,不过高越没想着随便献身了。

    “城里的女人可看不上我们农村人啊还是我们庄稼人实在。”

    老张二十八九了,还单身狗一个。

    “城里人怎么了我看眼睛也没长到头顶上啊等我发达了,我非找个城里的女人不可,我还要找个漂亮的女人当我媳妇”

    高越一脸自负,他的心高着呢

    在他的世界里,那就是英雄不问出处,他要出人头地,要飞黄腾达,这是他来到城市后确定的奋斗目标

    老张却对高越的话不屑,他只想着踏踏实实挣老婆本

    今天上午二人的工作任务是把6,7号楼十三楼的所有卸料平台升起来。

    高越是架子工,来工地才几个月就从小工转变成技工了,这除了高越胆子大之外,还有高越聪明好学,有眼力见儿,很快他就掌握了这一技能,而且手脚很利索,受到老板赏识,工资也提了起来。

    “高越,你看,美女”

    高越和老张配合默契,很快就把一个料台升好了,二人坐下来抽烟休息。

    高越顺着老张所指,看到一群戴白色安全帽的人向他们所在的6号楼走来,中间簇拥着一个身着白色t恤衫,浅蓝色牛仔裤的年轻女子。

    “又是检查,怎么没接到通知呢”

    高越嘀咕着。

    “管他呢,我们正常作业就是”

    老张说着,灭了烟头,起身向另一个料台走去,高越也跟了过去。

    二人忙活了一阵,第二个料台也升了起来。

    高越站在料台上检查,老张在上面楼层内紧钢丝绳卡子,二人分工进行。

    就在老张紧完最后一个螺丝的时候,听到楼上大声疾呼。

    “啊”

    高越站在料台上仰头看去,只见一个人从外架上坠落下来,正好在自己头顶上方。

    高越顾不得多想,眼瞅着坠落的人,伸开双臂,试图要接住。

    “嘭”

    就在高越接住的一瞬间,他看清楚了,是个美女,就是先前看到那个美女

    高越被美女狠狠的砸倒,头磕到了料台护栏的钢管上面,高越失去了知觉。

    美女身子躺在高越怀里,头也磕到了料台底板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一两分钟的样子,老张惊呆了

    医院里,一群人看着推床上被白布盖住的高越,被工作人员推进了停尸房。

    “高越的家人联系了没有”

    工程公司经理扫了一眼架子工老板方志伟。

    方志伟摇了摇头,脸色十分沮丧

    “高越没有家人,父母都相继过世了,也没有媳妇只有个叔叔,还是聋哑人”

    架子工作业班组长小马开口说道,他的眼睛红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小马和高越是一个村的,从小玩到大的伙伴,是他今年把高越带出了那个山村。

    高越高中毕业后,为了照顾多病的父母,从未离开过那个贫瘠的山村,一直靠种地,弄些山货,挖些草药,抓些野兔山鸡之类的拿到集市换些小钱贴补家用。

    “这样啊没有直属亲人,那就好处理多了”

    项目经理旁边的总工开口说道,言外之意就是高越的命价可以少赔很多了。

    小马瞪了一眼总工,真想给这家伙几拳,旁边的几个工人也同样盯着总工,眼里都是愤怒

    尼玛,这也太可恶了吧太他妈吸血了吧

    高越刚刚被推进太平间,你他妈就想着少赔命价的事,十几个亿的工程你们干着,几十万的命价你们都要克扣,真是无耻

    人心啊贪婪

    “啊诈尸了”

    医院,太平间里传出一声尖叫,让外面的一群人一下子愣住了。

    所有人都听到那叫声是多么的惊魂,可谓肝胆俱裂声嘶力竭,即使是大白天,外面的人都被吓懵了,不知所措。

    “不会是高越吧”

    “他死的不甘心啊”

    诈尸

    这可邪乎了

    很快,医院的领导们还有脑系科主任等医务人员匆匆赶来了。

    没错是高越

    只见高越头上还缠着纱布,紧闭双眼坐在推床上,脸上红光若隐若现,头顶冒着丝丝热气。

    跌坐在地上的那名工作人员口吐白沫,脸色苍白,瑟瑟发抖,指着高越说不出话来

    估计这是他做抬尸工遇到最恐怖的事情了,不知道心里留下了多大的阴影。

    什么情况

    即使医院这些人都是见惯了生死,可遇到这种情况,还是紧张的要命,谁都不敢靠近。

    这么邪乎的事情何曾遇到过呢而此刻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忘乎所以的时候,高越突然大叫一声,向后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