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万簌俱寂。

    一道黑影快速的闪进一间屋子,在案桌上找到一本册子,不知道做了些什么,又快速的放了回去。

    一夜噩梦!

    逃不开的文字,似要将人吞噬。

    朦胧中有一双安定的手,哄着自己入睡,他身上的好闻的清香,解开了束缚的枷锁,一夜到天明。

    苏卿墨睁开眼,身边林清珏躺得位置微凉。

    今天是腊月三十,年末的最后一天,文武百官皆可携带家眷参加守岁宴。

    书案上留有林清珏的纸条,入夜便回。

    胡娟儿和何初心似乎商量好了,两人轮流伺候苏卿墨梳洗。

    今日轮到何初心。

    “初心,今年不能和家人一起过年,可会想家?”

    苏卿墨坐在梳妆台前,何初心正在为她梳妆。

    听到苏卿墨的问话,何初心笑盈盈的回答,“跟在师傅身边徒儿才不会想家。就是有点想爷爷。”

    “不想爹娘?”苏卿墨问。

    何初心眼中闪过一丝麻木,“不想!我娘生我时难产去世了,我爹找了个后娘……我从小跟在爷爷身边生活。”

    苏卿墨从未问过何初心的家世,也是第一次听她提及自己的父母。

    古代女子地位低下,没有亲生母亲护着,日子很难好过。

    都说后娘不好当,可有人觉得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究竟不是亲生的,哪怕是亲生的也会偏心。

    拿陈王氏来说,舅舅是她亲生的吧?她十月怀胎生的,对待他好似洗不去的污渍,总归是个眼中钉。

    人的十指都分长短,何况对待不是自己的孩子呢?

    苏卿墨安慰道,“无妨!再有十几天医者考试的时间就到了。你爷爷怕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嗯!”何初心重重的点点头,眼里有泪花闪动。

    ......

    苏卿墨笑着打趣,“今年就委屈了你陪为师过年了。”

    “才不委屈。在师傅身边徒儿最是开心。”

    何初心的手很巧。梳起的发型,简单有好看,配上林清珏送的首饰,明艳动人。

    吃完早饭,苏卿墨先去看了南宫君宇,腿上的麻药渐渐散去,他一夜睡得不是很好,面容苍白且憔悴。

    腿无知觉了十几年,有了感觉,对于南宫君宇来说,疼痛感越强,表示他腿的手术越成功。

    苏卿墨进去时,南宫君宇睡着的,不需要特别的医者呵护,魍仍然守着他的身边。

    来到骆九儿的房间,骆九儿下床在屋里和半夏玩耍,小脸红扑扑的,甚是可爱。

    “九儿,快过来。”

    苏卿墨见骆九儿玩的一头汗,拿出帕子为他擦拭。

    “今日是除夕,九儿想爹娘没?”苏卿墨温柔的问道。

    骆九儿眨巴着大眼睛,轻轻的点点头。

    “那好!咱们再泡一次澡,九儿就能回家陪父母过年,等两天再来。”

    礼部尚书夫妇久不见自己的孩子,怕也是想的不行。

    苏卿墨给骆九儿扎针时,又多加了两针,有了前两次的经验,骆九儿很快的适应了银针落下后的痛感。

    泡了半个时辰!苏卿墨全程陪着他,直到结束,叫来魉,秘密的送他回了礼部尚书府。

    厨房里,顾秦氏在厨娘的帮助下忙得热火朝天。

    除夕,晚上有守岁!

    男的负责贴春联,贴窗花,女的负责做饭。

    苏卿墨负责等着吃饭。

    “舅母,今日中午全宅子里一起吃个饭,完了就让大家放假。有家回的可以回家陪亲人,没家回的留在宅子里咱们一起过年。”

    “好!”顾秦氏百忙中抽空回答了苏卿墨。

    迎新年,喜气洋洋!

    饭桌上,......

    苏卿墨给每一个人包了红包。

    拿到红包的人,笑容满面的道谢!

    “谢谢少夫人!”

    “大家都不用客气!能聚在一起就是缘分。红包不多,聊表我的心意。今日大家不要拘礼,吃好喝好,年后再来上工。”

    苏卿墨简单了说了几句,大家伙兴奋的溢于言表。

    有这样好相处的主子,大家伙就算不拿红包照样开心。

    “谢谢少夫人。”

    齐声的道谢声,人人充满着喜悦。

    “好!放炮仗,吃团圆饭。”

    随着苏卿墨的话落!魉点燃了宅子门口的鞭炮。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耳欲聋,更是象征着辞旧迎新。

    一桌子,十个菜,寓意十全十美。

    份量足,味道好!

    一顿饭,吃的大家尽兴!

    跟在骆归留身边的魑、魅、魍、魉,一个不缺。

    吃完团圆饭!家在附近的回了家。没家的,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帮着收拾完餐桌,大家伙散去。

    苏卿墨回到后院,提笔给顾时年写家书。

    厚厚的一封家书,承载着她对他的思念。

    顾秦氏进来,苏卿墨刚好将信装进信封。

    苏卿墨打着招呼,“舅母来了!”

    “今天是除夕!不知道年儿在外好不好?我做了两身衣服,墨儿问问骆公子,年儿何时能回来?”

    这时苏卿墨才发现顾秦氏拎着个大包袱。

    伸手接过,笑眯眯的说,“那正好!我刚刚给顾时年写了封家书,告诉他大福叔心悦舅母,要娶舅母的事,骆归留运货的队伍要出发,我一并交给他。”

    顾秦氏闻言,脸红到耳根,“你这孩子就知道打趣舅母,骆公子知道年儿在哪里,告诉他让他早些回家。”

    “好嘞!”

    苏卿墨欢快的答应。#......

    顾秦氏走后,脸上的笑容收敛!

    来这个世界快两个月了!也是自己在这里过的第一个除夕。

    京城一派祥和!

    边境!

    黑色的苍鹰俯冲而下,落在身穿战甲的少年的肩上。

    少年取下苍鹰腿上一小节的竹筒。

    东风歇,西风起,南燕往北飞!敢问?何时归家。

    少年盯着纸条,沉闷的眸子,染上血红色的杀戮。

    “将领何在?”

    “末将在!”

    “末将在!”

    “点兵出战,踏平北戎。”

    少年少年老成,满脸的络腮胡子,遮不住他耀眼的军威。

    十万龙虎军集结完毕!

    少年战场点兵,高举手里的龙虎符。

    “龙虎出,将军现!战北戎,保山河。”

    十万将士高声齐喊,似有不平北戎,誓不还朝,龙虎之勇。

    “报……”

    身穿士兵服饰的小兵来报。

    “报告将军,百万担粮食安全运达,集结的还有万斤草药,这是一并送来的将军家书。”

    少年接过士兵手里的家书,听着他报告的消息……

    “全体将士听令!生火做饭,晚间行动。”

    “是!”

    “是!”

    一声高过一声的应和声。

    龙虎军和他们的名字一样,龙腾虎跃,勇猛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