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秦氏要在那边稳住顾秦氏她们,不能让顾时年上战场的事被她们知道,顺便还能照顾骆九儿。

    留给苏卿墨的几个婢女干活手脚利落。

    泡完澡,吃完晚饭,苏卿墨披散着头发在书案上默写着今天最后的一场考题。

    猛虎出山,有备无患。

    看似两句不着边际的话,实际上透露着惊天的信息。

    林清珏应该是猜到了什么,才让人给她带话。

    猛虎出山,有备无患,需要拆开来理解。

    猛虎出山,说的是自己,她身怀血海深仇,一直隐忍不发,等待的就是考试的时刻。

    她被太多的东西束缚着,比喻成困在山林里的猛虎,她一旦下山势如破竹。

    然而,山下有豺狼虎豹,她早上那么一会儿将柳丞相得罪的透透的,他是一条毒蛇,怎会让自己吃亏?

    明着不能对她如何,暗地里该用的阴招肯定不会少。

    所以林清珏提醒她,有备无患。

    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就是好,苏卿墨轻松的写完。

    “少夫人,忙了一天,要早些休息吗?”碧莲恭敬的问道。

    “什么时辰了?”

    苏卿墨将纸张卷好,放进事先让碧莲她们帮忙准备好的竹筒里。伸着拦腰,站起身。

    “过亥时过半了。”碧莲回答着,伸手去扶苏卿墨。

    “都这么晚了?”

    苏卿墨到水盆里洗干净手,边擦干边说道。

    “骆归留回来了吗?”

    “大公子还没回来。少夫人饿不饿?奴婢去给你做宵夜。”

    碧莲是个稳重的,心思也细腻。

    “好啊!确实有些饿了。”苏卿墨答应道。

    “冬梅,腊梅,你们好好伺候少夫人。”

    碧莲出门唤来另外两个婢女。

    她们也是跟在骆秦氏身边的,碧莲......

    是贴身的一等婢女,她们是二等。

    “好的碧莲姐姐。”

    骆秦氏为人随和,府里的婢女感情都很好,不存在什么勾心斗角。

    “少夫人,坐了一天,奴婢们给你捏捏腿。”

    冬梅,腊梅两人看着不大,跟在骆秦氏身边多年,两人一个机灵,一个活泼。

    苏卿墨确实累了,心安理得享受着她们服务。

    一人按肩,一人捏腿,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坐在软榻上的苏卿墨,舒服的眯起眼,不到一会,来了睡意。

    碧莲做的宵夜没吃成,苏卿墨终是辜负了她的心意。

    床离她不过十来步的距离,困得就在软榻上沉沉睡去。

    伺候的冬梅,腊梅唤了几声,苏卿墨睡得越发沉,只能将屋里多加几个碳盆,抱来被子给她盖上。

    骆归留回来时,天蒙蒙亮,碧莲守在屋外。

    已经多日不曾下雪的天空,又开始飘起雪花。

    骆归留不近女色,他的院子更是不喜女子踏足。

    见他回来,碧莲正要离开,却被骆归留叫住。

    “少夫人身边少不得人,我不在时,你就在屋里伺候。”

    “是大公子。”碧莲恭敬的回答。

    “昨晚回府有发生什么事吗?”

    碧莲知道骆归留的意思,离他远些,事无巨细的如实禀告。

    听完碧莲的话,骆归留没说什么,推开门走了进去。

    外室,能并排睡好几个人的软榻上,苏卿墨侧着身子,睡得很是香甜。粉扑扑的脸蛋,红唇吧唧着,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骆归留过去,坐在塌上,指腹轻柔的摩挲着她的脸蛋,眸中流淌着如水的温柔,满满的爱意。

    睡梦中的苏卿墨感知到脸上的触碰,玉手伸出被子拂开,嘀嘀咕咕的翻了个身,接......

    着睡。

    骆归留唇不由的扬起,眸光如星辰闪耀,隔着被子摸了摸她的肚子,将怀里的一物放在软榻上,起身驻足片刻后带上面具出去。

    骆炎早起上朝,迎面与骆归留相遇。

    “不孝子。”

    “爹。”

    等了一晚上,骆炎好不容易逮到骆归留,见他又要出去,火气噌噌的往上涨。

    “不孝子,你还知道我是你爹?自己的娘子都被欺负成那样,你这不孝子跑哪里去了?”

    “在忙。”骆归留简单的回答,语气很冷,隐藏在面具下的脸更冷。

    “忙,忙……忙……你就知道忙,忙到媳妇被人欺负去了,你无动于衷?”

    骆炎一听骆归留的话,气的火冒三丈。

    “你爹我的官虽然没有柳丞相的大,他儿子敢欺负我儿媳妇,你今天哪里都不许去,必须和我一起进宫。”

    一大早礼部尚书府门口,上演着父慈子孝。

    礼部尚书府的儿媳妇参加医者考试,可谓是街知巷闻。

    爱八卦的人,早早的蹲在礼部尚书府门口,听闻参加考试的女子,长得倾国倾城。

    隔着一道门,骆炎暴跳如雷的声音,传到外面。

    吃瓜群众,没想到还有如此劲爆的消息。

    柳丞相的儿子欺负礼部尚书府的儿媳妇。

    “不孝子,你听到没有?哪怕脱了这身官服,你爹也要找皇上要个说法,柳少轩欺负我儿媳妇,你爹我不答应。”

    “没空。”骆归留冷冷的说道。

    不管骆炎的气急败坏,吩咐人打开门,走了出去。

    凑近听八卦的群众,听到开门的声音,迅速的退开。

    骆归留一袭红衣,绝世惊魂,冷冷的扫过门口的那些人。

    “再让我看见他们出现在门口,你们的命也不用要了。”

    冷到骨子里......

    的声音,听到他话的人,遍体生寒。

    话落,上了马车。

    “骆归留,不孝子,你要去哪?你信不信我将你逐出家门?”

    骆炎从府里追出来,对着骆归留破口大骂。

    骆归留当做没听见,“走吧!”

    “哎……骆归留你个不孝子,你给我站住……”

    骆炎追着马车在后面跑。

    人的脚步怎么能和马比?骆炎人没追到,反倒是把自己气得不轻。

    “好啊!你不管,我管。”

    骆炎眼中冒着火,带着丞相府昨日让人带回来的礼物,直接上了大殿。

    府里发生的事,苏卿墨一概不知,醒来时,天已大亮。

    今日是考试的第二天,第一场考试的第四,五场。

    苏卿墨睡得饱,下床准备穿鞋,脚边看到一熟悉的东西。

    “呀!小东西你怎么在着?”

    被苏卿墨拎在手里的,赫然是她在大青山里捡到的那只小老虎。

    “几日不见,你似乎又长胖了?”

    不足巴掌大的小东西,肚子圆滚滚的,一身的黑,不细看还以为它是个煤球呢。

    小老虎扑腾着小胳膊小腿,对着苏卿墨呲牙咧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好似表达着它的不满。

    苏卿墨轻笑出声,不再逗它,将它放在手心里。

    屋外听到声音的碧莲带着冬梅,腊梅进来伺候。

    今日,第四,五场考试在龙门大街。

    具体考什么,还得等到了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