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声越来越近,姜姝耳尖,她都能听到男人的叫好声和女人的大笑声了。

    心里一紧,姜姝暗忖谢知微的电话里可没有这么大的动静。

    房间门果然大敞着,贵宾套房极其宽敞,站在门口能看到里面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推到了边角,中间彻底暴露了出来。

    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大彩灯正在高频率地闪烁着,音乐躁动,里面的人也跟着荷尔蒙飙升,男人女人摇摆身体舞动双手,堪称大型蹦迪现场。

    姜姝“倒是没想到金爵酒店十八楼还这种服务。”

    服务生已经在那群人里看到了眼熟的,他抱歉道“女士,实在是不好意思。”

    “今天是尚小姐的生日,宴会举办地点本是在六楼的宴会厅,尚小姐是我们这里的高级,这间房是她的常年包房,可能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带自己的朋友们过来玩一玩。”

    尚小姐尚染吗

    这念头刚一出现,姜姝就看到了尚染本人。

    好家伙,这女人跟白天面试时候的模样已经全然不同了。

    长发被扎成了一条条的脏辫,五颜六色的发带和黑色头发纠缠在一起,脸上是浓厚的烟熏妆,耳朵上挂着直径得有五厘米的金属圈,穿着的黑色t恤上印着大大骷髅头,腿上则是荧光绿的紧身热裤。

    这审美姜姝被尚染的打扮辣得眼睛疼,又被音乐吵得太阳穴都突突的,她索性道“我自己去房间吧,你还是早点解决掉这些人比较好。”

    服务生显然也为难,护送客人进入自己的房间是他们的工作要求,但是现在这场面也真的是从未见过,哪有人在金爵酒店十八楼开迪厅不是,开arty的

    姜姝不等服务生做出决定,自己先行一步离开了,她就是想趁着服务生不注意的时候撇下他,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也是因为尚染那房间离电梯比较近,所以他们才会一出电梯就听到声音,再往里走,声音就越来越小了。

    也难怪没什么人站出来骂人。

    姜姝自己开的房间是1809,金爵酒店的房间安排很直白,虽然为了保证隐私都是七扭八拐的,但是右手边是单数号房间,左手边都是单数号,而且也都是连贯的。

    没费什么劲,她就找到了自己的房。

    进了屋门,房间一片黑暗,姜姝正要开灯,一道极具嘲讽但微带喘息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你还没死心”

    姜姝先是被吓了一跳,紧接着二话不说就开了灯。

    沙发里躺着一个男人,他面朝着沙发,全身缩成一团不说,身上竟然还有尼龙绳捆着,白色的衬衣贴在他弓起的背部,姜姝甚至怀疑他再用点力气的话,这衬衣恐怕要被崩裂了。

    先是谢知微的求救电话,后是尚染的贵宾蹦迪,现在又冒出了一个被绑起来的男人姜姝觉得自己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她走出房间,对比着房门上的号码,确认这真的是自己开的房间,才重新走进来。

    那男人挣扎着转过了身。

    这下姜姝看清了他的样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男人不是别人,居然是被她在心里送上“绝世美人”称号的贺游洲

    姜姝快步走了过去。

    贺游洲的眼神都已经开始涣散了,他脸上布满了汗水,因为用力,脖颈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姜姝不合时宜地冒出了一个评价词极品。

    平日里衬衣总是一丝不苟扣到最上面时已经很勾人了,这会儿满脸红晕、大汗淋漓的样子,竟然更加性感。

    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罪过,姜姝赶忙伸手想要把他身上的绳子解下来。

    贺游洲挣扎了几下,大概也是身体实在不适,他只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脸上的表情更加难耐了。

    姜姝是个很会联想的人。她虽然没亲眼见过,但贺游洲现在的模样,真的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他是被下药了。

    “这破小说被下药的频率也太高了。”姜姝嘀咕了两声,不顾贺游洲的反抗,强行解除了他身上的绳子。

    一获得解放,贺游洲立刻爬下了沙发,但他身体状况不佳,直接从沙发上摔了下来。

    姜姝赶忙伸手去扶他,却被他一巴掌拍开了。

    贺游洲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浴室走。

    看得出来他对这里应该是很熟悉的,这种情况下竟然也没找错地方。

    目送他进去,又听到“咔哒”落锁的声音,姜姝翻了个白眼,贺游洲这是怕她对他不轨

    不过到底她还是担心贺游洲一个不稳当把自己摔死,到时候她有理说不清,想了想跟了过去。

    谁知金爵酒店竟然还有神奇设计浴室的门是全透的连磨砂的都不是

    拐过弯,姜姝一下子便看到了浴室内的全部场景。

    贺游洲身上的衣服都没脱,花洒里的水也没有任何的热气,就这么直直地从他脑袋上浇了下来。

    这浑身湿透的样子姜姝傻眼片刻,在贺游洲准备脱掉裤子的时候,走开了。

    拍了拍脑袋,姜姝猛地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谢知微还在等着她去解救

    她回到沙发上,试着给她去了电话。

    姜姝都已经做好了电话不会被接通的准备,但没想到长长的“嘟嘟”声之后,电话竟然通了。

    如姜姝先前猜测的那样,谢知微的确没和尚染在一起,她那边只有几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其中一个正极其谄媚地推销着谢知微“陈导,你别看我们知微年轻,但可是个聪明的孩子,不管做什么啊,都特别容易上手。”

    “昨天她没能过来是她妈妈那边临时有事儿,我已经骂过她了,您看在她年轻貌美的份上,就别生气了。”

    姜姝接着便听到了谢知微柔柔的嗓音“陈导,谢谢您对我的关照,不过我已经在走和公司解约的流程了,他今天是骗我过来的”

    “死丫头,你在胡说些什么”

    “王金,这你就不像话了吧我可是从来不会逼迫小姑娘的,我就喜欢心甘情愿的,你给我把人骗来,是想让我当强奸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