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吹胡子瞪眼睛想说你放屁,但意识到面前是个小女孩,气笑道“真是氢氧,甲烷跟二氧化碳碰撞啊你”

    芽芽看见路灯下的李敬修,同时也瞧见了奄奄一息的曹大金。

    几个人风风火火的到医务室。

    芽芽给人体格检查,一量血压已经构成了低血压休克。

    “上篮球场去,把打篮球的几个孩子喊过来。”

    李敬修转身就走,没一会拎回来三个不情不愿的孩子。

    芽芽跟他们说去找谁谁谁,两个孩子一溜烟跑了。

    芽芽哐哐一阵举来托盘,插上输液管,一把撸起曹大金的袖子。

    手掐住上臂弯处,让臂弯处的大静脉鼓起来,

    静脉只稍稍地鼓起来了一点点,根本不好进行静脉穿刺进针,不过却是也顾不了这许多,只能直接进针,要是再推迟,血压继续下降,只怕是越难进针了

    针头刺入皮肤血管之中,但是并没有回血,

    虽然穿刺无回血,一般确实是穿刺不成功的表现,但是在这样出现了休克的低血压病人,那是完全有可能不出现回血的。

    所以芽芽按着针头没有放手,丝毫没有拔出的意思,而是伸出左手调节了输液阀,将输液的速度放到了最快,然后再撕下一个输液贴,将针头固定好。

    滴管中的液体,快速地如同牵线一般地直接滴入病人的手臂之中,而病人手臂的针头处,却是丝毫没有要漏液鼓胀的意思。

    老大姐几个人来了,立刻知道是要多开几组静脉通道。

    曹大金虎口处乌青色的伤口严重发脓,芽芽又让护士按照脓毒性休克供氧。

    李敬修去给单位打电话。

    芽芽问了石头跟黄队,两个人着急却没有办法说清楚。

    他们野外作业的时候一天碰过的东西数不胜数,没见多的动植物多得是,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多了一两处新伤口,要说出究竟被什么东西咬着了真说不好。

    杜厂长也过来,让其中一个人去车队看看懂开什么车,等会患者稳定了开车往省城医院送。

    石头跟副厂长前脚刚走,后脚电灯忽闪忽闪,灭了。

    “你呆在这,等会说不定要移动病患”芽芽对黄队说,自己跟一个护士去供电房。

    卫生所的供电房单独一条线路,一般跳闸只要拉一下开关就行。

    两个人举着手电筒摸索,外头李敬修喊了声芽芽,循着声过来找他们。

    “拉闸也没有动静”芽芽说。

    李敬修问“当时什么情况。”

    芽芽道“就是哔哔哔biabia滋花粗粗粗boo,然后一个接头掉了。”

    李敬修道保险丝断了,让青梅给自己照着点光。

    “曹哥怎么样了”

    “尽快往省城医院送,那里有设备”

    两人简短的交流了一会。

    一阵微弱的电流以后,远处的卫生所亮了。

    输完液也得后半夜,卫生所其他人先回了家。

    芽芽问“你们饿吗”

    黄队说还行,肚子在咕咕叫。

    芽芽带他们去食堂前先回了一趟老杜家。

    她每上一层楼,楼下的李敬修举着的手电筒就朝哪一层打光。

    好一会她悄咪咪的抱下一罐蟹油。

    食堂门向来不锁。

    她已经跟食堂混熟了,知道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从一个大罩子下拿出来一锅干饭。

    现在天气热明早也坏不了,大厨肯定打散了煮稀饭

    蟹油本来就是拿荤油熬的,炒饭的时候加一勺进去。

    虽然鲜度不怎么样,但香是真的香。

    蟹黄炒饭刚好,芽芽下腹一沉刚好想上厕所。

    她刚从厕所出来就瞧见里敬修捧着饭盒在不远处路灯等她。

    “我把饭给你盛出来。”

    芽芽说还没洗手呢,其实她回去再吃也可以。

    “你喜欢的锅巴全在里头,而且男人吃相差吃得多,去晚了你吃不上。”

    刚才他可是铲了好一会的锅巴。

    芽芽看着显然精心挑选过的蟹油饭,尽量挑的都是裹上蟹油粒的米饭,还有一片片锅巴,有点不好意思。

    “他们只要吃饱就可以,你快点吃。”李敬修皱眉,手腕跟芽芽的比了比,道“瘦成这样,多吃点。”

    不由分说的把带出来的铁勺子塞给芽芽。

    芽芽让他一块吃,李敬修摇头说吃了才出来的,又忍不住,“平时忙了也要好好吃饭。”

    “我也没有特别瘦”芽芽寻思反正竹马也不会嫌弃,擦了擦手就握住饭勺。

    她到南方后,看到的尽是苗条的女孩子。

    “这吃的跟咱们那不太一样”

    这倒是,南方吃得比较清淡,而且粉类很多,所以芽芽到这后喜欢上了吃辣椒。

    不管是泡椒还是切碎的红辣椒加点酱油,都好吃。

    后半夜,曹大金情况好了些。

    芽芽跟几人讲这只是暂时把病症往下压了,得赶紧到医院去。

    她打着哈欠送几个人上车。

    车子位置有限,李敬修把背包揽在怀里,顿了顿后掏出不知道什么时候装满的水壶,嘴角一翘。

    “不愧是当医生的料,临走时还提醒我们装水”黄队看里敬修举着水壶说“你悠着点,我刚装的,很烫。”

    李敬修嘴角浅浅的压瘪下去,摸包的时候忽然摸出来一根小芭蕉。

    小芭蕉被磕得有点软,不知道在芽芽口袋里放了多久。

    只有他有。

    撇下去的嘴角于是又翘起。

    隔天,芽芽起床的第一想法就是不想干了,然后骂骂咧咧的穿着衣服去上班。

    杜厂长来找她,说科普的时间定好了,就在今晚上厂放电影之前,那时候人多省得再召集。

    晌午的时候厂子里几个高音大喇叭打开,照例播完歌唱祖国以后,播音员喂喂了两声道

    “宣传部向上级申请了放映电影的活动,地点在活动室外头的空地上,时间就定在今天晚上七点开播,欢迎大家参加。

    大伙早点来,六点开始卫生所给大家科普医学知识,多听听没坏处,也不耽误看电影,有条件的都早点做饭,早点到”

    两三千人齐刷刷从各个生产车间走出来,边朝家走边交头接耳。

    哎呀,好久没有看免费电影了

    “什么电影啊,今年放的电影都是刚出的,好啊”

    “妈,你能煮点花生让我带去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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