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两个女人又要撕扯起来,大伙赶紧将她们拉开。

    看到劝说对方的人数显然更多,抱着娃儿被子的女人愤愤不平,心里委屈难耐。

    “也就是我家那位太好说话,人人都欺负,差的福利房故意给我们家,白天都黑黝黝的,我说啥了没有别以为我们家好欺负。”

    杜厂长赶紧道没有的事。

    芽芽逗着小孩问喝不喝水

    那人才恹恹的说喝不多,不仅不肯吃饭,也不太肯喝水。

    芽芽想了一会,问杜厂长,“咱厂子夏天的时候是不是弄汽水”

    杜厂长摸不着头脑,道没错啊,汽水是厂子里的福利啊。

    “弄点苏打粉,用打汽水的设备打点苏打水,孩子可能嫌味道不好,到化工商店买点柠檬酸。”

    杜厂长问“对手足口的孩子有好处”

    芽芽点头,道促进酸碱平衡,但最主要还是让孩子补水。

    杜厂长想了想,扭头跟抱孩子的女人说“咱厂子确实没那个意思,你心里有意见早该该说出来,工会给你解决。”

    又道“老梁也是,咋不说呢。”

    女人还是低声嘟哝同一句话,她男人就是脾气好,又听杜厂长叫人把厂子里工程师喊来,要问问开设备打苏打水。

    她家孩子不喝水,厂子里就开了设备打汽水,女人心里好受了点。

    杜厂长性子急,不等工程师来就自己去找。

    女人不好意思的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想起什么似的对芽芽说“听说你要国库券,我家里好多。”

    她也不是为了拿脸盆,就想着刚才芽芽先安抚的她,又为自家孩子操心,国库券搁家里又没什么用。

    厂子里要打苏打水的消息传得很快,开设备的那一天不少人围观。

    虽然说是家里有孩子的才能领气泡水,但杜厂长在人群里瞧见了凑热闹的芽芽,也给人打了一瓶子气泡水。

    她还没喝上一口就被杜厂长喊住。

    今儿卫生局来人,免不了得有个懂行的人陪在一头,聂芽芽可不就是最好的人选么。

    两人刚到大门就碰见频频朝里探头的一名老妇。

    大爷坐得四平八稳,正让人回去。

    有他在,就是一只公蚊子都别想飞进去。

    “小大夫”老妇看见芽芽激动得挥手,“之前你给我媳妇接生过。”

    附近几个村的妇女分娩时也爱往厂子里的卫生所送。

    芽芽小跑过去问怎么了。

    她记得这家儿媳妇年纪也不小了,不怎么爱说话,脑子不太好使,但生下来的小孩很健康。

    当婆婆的犹豫了半响,面露难色,问能不能不吃母乳。

    芽芽关切问“是母乳不够吗”

    当婆婆的摇头,“我不想我孙子吃她的奶水”

    芽芽一定要追问出为什么,孩子吃母乳好。

    被追问得急了,当婆婆的跺脚说“医生,我总觉得我儿媳妇她憨把我孙子吃傻了怎么办”

    芽芽沉默了一会,“那牛还憨呢,牛肉你愿意吃吗”

    一辆公务车由远及近的停下来,几个人鱼贯而出。

    胡干事也在,瞧见芽芽后微微一笑。

    杜厂长赶紧迎过去,郑重其事的一个个握过手去。

    一行人简单寒暄之后直奔育红院。

    院子里头欢声笑语,正是做游戏的时候。

    育红院一老师赶紧喊,“这可不能进啊。”

    杜厂长解释,“这几天孩子一送进院子,除非放学,中途家长们都不能进园子。”

    卫生局的人闻言收回了腿,今儿来的人里,副局最大,问“这几天新增病例了”

    芽芽道“现在厂子有五个确诊小朋友,这几天没有新增,五个小朋友里,症状最重的一个孩子还没有退烧,其他孩子居家养病,渐渐都在好。”

    有人问“那几天能痊愈”

    芽芽笃定道“手足口的病程一般在十天以下,看孩子们的恢复情况,一个星期都能痊愈”

    在场的人于是就都满意的点了点头。

    徜徉在厂子大道,胡干事等人簇拥着副局,稍微走在后头。

    “是不是卫生不到位毕竟现在并不是手足口的高发期。”

    杜厂长的额头发凉,不自觉的看向了芽芽。

    芽芽不假思索,“不一定,食用被病毒污染的水、食物感染也可能造成感染。”

    杜厂长便道“食堂应该不可能,育红院有自己的食堂,做饭的都是厂里职工的家属,他们也有孩子在育红院里头,饭菜应该没问题,至于供水,厂子从建厂一来的生活用水取水点虽然随着以前兴修水利而改动过,但大致用哪一个水库的水,自压用水都没有变过。”

    胡干事就道“可以查一查一条水源的村民,找地质局配合咱们卫生局工作。”

    副局的说累了,旋开保温杯。

    芽芽也趁机旋凯自己的保温杯,吨吨吨的好一顿喝。

    水里头加了柠檬酸,有淡淡的酸味。

    一群人就等着他们两喝完水。

    “厂子里树太茂盛,晒不到太阳,这一点不好。”为首的人拧好瓶盖,环顾四周说。

    芽芽默默的点了点头。

    厂子当时建厂时保留了一大批树,后又栽种了不少,夏天的时候从树下走过一片阴凉。

    所有人就都开始抬头看天。

    芽芽拍了拍一颗大树。

    杜厂长道;“这是见血封喉。”

    芽芽不动声色的把手缩了回来,不由得好奇,“危险吗”

    杜厂长道树液确实有毒性,不过这棵树估摸也有上百年历史,没见人被毒倒过,以前听说还有本地人人尝试拿见血封喉的树皮做被褥,很暖和。

    不过他也觉得厂子里树确实多了一些,道等今年生产任务完成后,立刻安排人锯掉一些树。

    没两天,胡干事又来了,热情洋溢的介绍芽芽。“这是聂同志,京都来的医生,配合咱们地质同志一起调查水源。”

    胡干事又给芽芽介绍,“李同志,也是京都来的人才,地质局介绍的人才”

    朝卫生所走时,芽芽惊喜又惊讶,“怎么那么巧”

    “不巧,我骑车追了两条山路才追上石头换了班。”李敬修拉高裤腿,“因为着急,袜子都没穿对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