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眉要是不答应,她也就只提这一次了。

    窦眉咬咬牙,点点头。

    蒋文英又说“别愁了,明天芽芽正好也要去派出所,跟你一道问问户口咋回事。”

    窦眉嘴又欠了一回,说“不用,我有儿子陪”

    蒋文英一怔,说行吧,起身道“走,芽芽,咱们去瞧瞧你爸去,他前些天托梦给我,还说惦记这个家呢。”

    芽芽去派出所看小红子是老聂家二房不宣的秘密。

    蒋文英心里怎么想,其他人不知道,只知道是一次都没去看过小红子,也不许三兄弟去。

    芽芽只有每年年关的时候去一次。

    小红子三个字,是老聂家二房不会说出口的伤。

    大过年的,派出所只有值班人员。

    力争和互助倒是都陪着窦眉,外加一个芽芽。

    今儿刚好是廖群星的班儿。

    年末的时候他刚升到副所长,瞧着是有那么几分雷霆不均的气势。

    他看到老聂家怔了怔,稍稍点点头,随后又继续给人办案。

    一老头羊被偷了,哭得凄惨。

    廖群星问“你瞧见了”

    老头说“瞧见了,我就睡羊圈隔壁”

    廖群星又问“一只都不剩”

    老头凄惨说“本来全偷了,我千求万求,他们才肯剩一只”

    廖群星再问“就两个人”

    老头说是。

    廖群星兴奋得一拍桌,要不是顾及到报案人的心非要连上几个好

    让手底下的人帮老头立案,廖群星走向芽芽,“去看小红子”

    芽芽点点头,还看着那可怜的老头。

    廖群星道“没事,好办,没吭声算偷,吭声是抢。”

    这年头偷是小事,但抢可就不一样了,行走的三等功啊。

    要是老头没瞧见是偷,老头瞧见了,双方还搭话了就是抢。

    只可惜只有两个人,要是三个人就是团伙作案。

    芽芽思维发散了一下,“要是揣点铁锹啥的,那就是持械作案”

    廖群星投去赞赏的一眼。

    知道老聂家来办什么时后,廖群星亲自坐在办理户籍的同事身边,随口指了个要去监狱的同事。

    他的神色很坦然。

    这年头公务车管得不严,人家用边三轮带她去,路上芽芽瞧着人陌生问了几句,才知道好些个往上调了。

    “廖哥要愿意,早就能朝省里调,省里有前途,比在县城里好。”干警提了几嘴,叹了口气。

    小红子见着芽芽很高兴,问家里都好吧。

    听说聂海生结婚了,小红子一会手握成拳,一会摸摸桌子。

    芽芽给人带了几本书。

    小红子拿出一沓信纸,有点不好意思,“我学了字后又嫌得发慌,写了点文字,你要是闲了看看。”

    芽芽拿过来看了前两章。

    小红子的笔迹很稚嫩,写着武侠小说。

    兄弟姐妹几个打小就爱听水浒传。

    她呆了一会,小红子还催促她赶紧走,这里可不是县城里头,积雪啥的可没人会清扫。

    赶紧还挺好,办完事了也等着她,又蹭着边三轮回县城里。

    芽芽来县城时把大黄牵去了王胜意家,回来后没到县城,而是先去接狗。

    王胜意不在,等她准备跟大伯娘会和时又在拐角处碰见了。

    芽芽道“巧了,你爸还让我带句话给你”

    这个后爸做人还可以,对他也还行,王胜意随口问“什么话”

    “呵呵,儿子啊”

    “你这是占我便宜呢吧,聂芽芽”王胜意把芽芽掰了个方向,“你对着墙喊”

    王胜意的继父叫许德忠,瞧见两人是好朋友,主要是想让人住得久一点,他妈嘴巴说话确实不好听,忍忍就过了。

    王胜意啧了声,

    他要跟朱进回京都,主要原因还是搞钱。

    现在天天吃药,外加时不时溜溜大黄,精神劲头好多了。

    说也奇怪,这狗像是成精了一样,每回他发病躁动的时候,这狗一些小动作总能让他安静下来。

    于是他就打上了大黄的主意。

    他跟朱进坐面的回京都,顺道让大黄坐个顺风车。

    芽芽还没说个所以然出来,大黄吠叫了两声“我走”

    它这把狗骨头经不起折腾啊。

    王胜意还想起一件事来,道刚才瞧见聂上游呢,身边跟着一个姑娘。

    他遥遥一指,“就在县城文化公园那。”

    芽芽拉长了语调噢了声,抬脚就朝县文化公园走。

    她发誓,就远远的瞧一眼堂哥处的对象就走,回去顶多就跟妈一个人说,妈嘴巴紧,不会出卖自己的。

    可能是去看聂上游有对象的念头太深刻,以至于在县城文化极其隐蔽的老松树下瞧见一个男人握着堂哥手的时候差点跳起来。

    她离得远看得不真切,但那身型绝对是个拿的,拉手了不算,还扯宽了现衣,另一个凑得极近。

    从芽芽的角度看就好像其中一个凑在聂上游胸膛,观察那小馒头似的。

    芽芽捂着眼睛跑了。

    她一个字都没往外说,倒是聂上游一回家就兴致勃勃的说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其他人都一副了然神色,只有芽芽带着三分惊恐,迟疑说

    “上游哥,最近家里事多,不合适说吧”

    聂上游道合适啊,怎么不合适,他就是想说出来然让大伙,特别是亲妈高兴高兴。

    芽芽就闭上了嘴,在内心给堂哥点了根祈祷的蜡烛。

    “妈,我给您找了个顶好的儿媳妇,姓庄,叫庄雯丽”

    众人齐刷刷看向了霍的站起聂卫平。

    聂卫平问“庄雯丽,庄师傅的女儿,还有一个妹妹庄颜”

    堂兄弟两面面相觑。

    芽芽也是一脸惊讶,“可是雯丽姐一直都跟三哥有来往啊”

    聂海生沉下声来问弟弟是怎么回事。

    聂上游一看苗头不对,从屋里背包拿出来一沓子信,落款人就是庄雯丽,又把回乡过年的事情交代了一下。

    他跟庄雯丽通信,内容虽然只是述说生活里的点点滴滴,烦恼忧愁或者快乐,但字里行间的暧昧却是心照不宣的。

    回来过年时他邀请人走小公园的时候提过一次,庄雯丽只说想想。

    今天他又提了一次,庄雯丽神色较上次更为松动,几乎半推半就的让他拉了小手。

    “要不是今天她爸要早点回去吃饭,我还想带回来给你看看”

    聂卫平平平仄仄道“他爸之所以要早回去吃饭,是因为喊了我。”

    窦眉只觉一阵眩晕,这都什么事啊。

    堂兄弟两再一对峙,连今天庄雯丽穿的红裙子就是聂卫平送的事,都给对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