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阑主动进攻的结果,吃苦的自然就是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一夜的暖光,烛火摇曳。

    次日,天光大亮,阳光正是明媚时,昭苒苒睡了个好觉起的很早准备回京。

    回京的人次太多,并不是仅仅局限于今日,上午,下午都安排好了人。

    部分达官贵族自然事率先回京,昭苒苒是和巫渺还有沈簪月一辆马车回去的。

    三个人有些日子没有见,一见到后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现在昭苒苒的身份几乎是全部暴露了,身边熟知她的人都基本知晓她不是即墨希而是昭苒苒。

    但是昭苒苒自己知道,不管是即墨希还是昭苒苒,从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而已。

    只不过有些事还是不要说的太清楚为好,这些秘密让她和闫琛烂熟于心就好了。

    “所以,你真的是四年前的那个先皇后昭苒苒”巫渺微微张大唇不可思议问道。

    见她点头,巫渺终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沈归阑和我说的时候我起初还不相信,现在听你承认了,我还是觉得好奇妙啊”巫渺捧着脸感慨道。

    一旁矜贵优雅喝茶的沈簪月淡淡的撇了昭苒苒一眼,浅浅叹了口气“终于可以叫你苒苒了,真是等的我好苦啊”

    昭苒苒撒娇似的把脸埋在沈簪月手上蹭了蹭“真是苦了我的阿月了”

    沈簪月装作嫌弃似的推开昭苒苒“别别,谁是你的阿月,我可是不是你的啊”

    “你不是我的,那你是谁的”

    昭苒苒下意识反问,却不想因为这句话一向端庄大气的沈簪月居然意外的红了脸。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好意思把这种话挂在嘴边”沈簪月没好气的点点昭苒苒的眉心。

    昭苒苒倒是没再追问,毕竟沈簪月的事她自己一向有主见,就算现在不问,等以后她自己就会说了。

    “对了苒苒,陛下有没有说你大哥兄长他们什么时候回朝”沈簪月低头浅啄了一口茶,装作十分自然的问道。

    “应该就是这个月了”

    沈簪月了然似的垂下眸,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样啊”

    时间在三人的说说笑笑中一点点过去,不知不觉马车已经入了皇城。

    马车先将沈簪月和巫渺送到国师府,最后再将昭苒苒送回相府。

    一回到相府,就见萧老夫人远远的站在门外张望着什么。

    看到昭苒苒的马车,顿时双眼一亮。

    马车稳稳停在相府门口,萧老夫人便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希希啊,一路上坐的可否舒爽”

    昭苒苒吓了马车,冷不丁受到这么热情的对待,一时间还真的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一切都好,多谢老夫人挂念”

    “诶诶,好孩子还叫什么老夫人啊,你啊,就跟着孚玉喊我一声祖母便好了”

    昭苒苒笑了笑应付过去,不过萧老夫人也没有多在意。

    笑着便和二房夫人将昭苒苒迎进了门。

    一回到相府,昭苒苒便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情招待,先是老夫人送来一堆金银珠宝,后面又是二房夫人一脸谄媚的夸耀,就差把她捧上天了。

    正好他们这次午膳,相府二爷也在,二爷看上去长得和萧苍父亲有五六分相似,是个儒雅随和的叔叔。

    面对他夫人的种种行为,二爷表现的更多是淡然笑笑,好似根本不在意老夫人和妻子的行为。

    听老夫人说,现在相爷已经不在府上了,前几日就向陛下上奏请求回祖家养病辞去丞相一职。

    如今陛下的奏折也已经批下来了,今日就是大房动身的日子。

    昭苒苒知道老夫人他们的心思,自己这么久也算受了相府的不少恩惠,能帮的尽量不会拒绝。

    至于说服闫琛将相位传给萧二爷的事,她不想去干涉,闫琛自有他的判断抉择,要是萧二爷能胜任的话,自然再好不过了。

    昭苒苒也是着实没想到,她在秋猎场的事,已经早早的就传回了永京。

    说什么皇上对她英雄救美,公然宠爱

    一系列的传言昭苒苒听的是哭笑不得。

    应付完老夫人和二房一群人后,昭苒苒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萧老夫人看着昭苒苒离开的背影,重重的叹出一口气,林雅楠见状上前抚上她的手“娘,你说,你说希希那丫头会懂我们的意思在陛下面前替二爷美言几句吗”

    萧老夫人淡淡的摇了摇头,眼里也是不确定“眼下我们也只能尽可能对她好了,希望她能明白我们的苦心,要是以后这丫头进了宫,背后能依靠的只有我们相府,只有相府长久不衰,她在宫中自然也有靠山”

    “希望吧”

    萧老夫人忽然面色一变“对了,大爷是今日归祖家对吧”

    “不行不行,也不知道他手下那群人准备好没有,我儿子现在可是一点半点不能碰着”

    说着便急慌慌的下去布置了,林雅楠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碍于老夫人在场,面子上还是要做一下的。

    昭苒苒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小院子,而是转头去了萧苍母亲柳夏萱的院子。

    离院门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就已经听见房内传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了。

    昭苒苒眉眼落寞了一瞬,差人通报了一声,随后便有人出来接她进去。

    一进去便被房内铺面而来的药气熏了个正着,呛的她浅浅低咳了几声。

    恰好这时萧苍端着药碗从内室出来,看到昭苒苒时不由得失神了一瞬。

    “苒苒,真的是你”他浅浅勾出一抹笑。

    弯起的眼下是一片青黑,温润如玉般俊美的脸上也是憔悴不堪,看上去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好好休息了。

    昭苒苒一时间也有些怔愣,上前一步关切问道“你父亲,还好吗”

    萧苍闻言勉强的扯出一抹笑,淡淡的摇了摇头“状况不太好,刚刚又咳出了血”

    说着他手握着帕子的力道缓缓松了松,昭苒苒很轻易便看到了白色锦帕上鲜红的血迹,不知怎的,眼睛酸涩了  ,